何如是仍然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当年她和母亲离开田宅后不久,田守诚又拿着一笔钱去到她住的里弄里找她。田守诚告诉他,田继业已经和沈曼去了北方,他是不会再来找她的。他也不希望何如是这种人影响田继业的前途。何如是撵田守诚离开,她不相信田守诚的话,她要等田继业回来。因为未婚先孕,何如是和她母亲在弄堂里被邻居耻笑,但何如是坚定自己等田继业的信念,甚至她母亲逼她堕胎她还以死抗争……
田继业到监狱见了何如是后内心也非常不平静。他想起当年他为捍卫爱情到何如是家里去找她。但那时何如是已经搬走。田继业打量着何如是曾住过的这个里弄,三教九流混杂的下等人来来往往,整个弄堂无不显示着贫穷、肮脏、吵杂,这些与他生活的世界有天壤之别。田继业感到呼吸困难,他赶紧逃离那个世界。回到家里,他借酒消愁,他的内心充满矛盾和困惑。田守诚很清楚他心里巨大的落差。他提议让他到广州的司法部门去工作……
第二天何如是的案子如期开庭。小翠花被巡捕房带到法庭作证。连田守诚都亲自到庭听审。小翠花将当晚看到的一切在法庭上一一陈述。控方律师极力反驳小翠花的证词。在叶靖奇争锋相对的辩论下,控方律师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这时控方律师突然质疑起小翠花的身份,甚至让蓝香书寓的老鸨和小翠花所谓的丈夫出庭作证,他们证明小翠花不是这个人,真正的小翠花已经死了,就是赵巡长发现的无头女尸。柳宾竟然也作为证人出现在法庭上,手拿种种证据证明小翠花另有其人。何如是当场惊呆了。小翠花也愤怒了。
叶靖奇这时拿出了一份强有力的书证,那是清醒过来的周博士为无头女尸做的尸检报告。原来周博士当时将报告放在身上,所以并没有被抢走。在叶靖奇的一再宣讲相关法律条款后,老鸨也当场说出自己是被人胁迫所以才做的假证。
就在一切证据都偏向何如是时,法庭再次宣布休庭择日再审。叶靖奇愤怒了。小翠花被依法押回巡捕房。就在小翠花被押解回去的路上,老费在中途把小翠花从羁押车辆上换到另一辆车里。果然,巡捕房的车在路上就遭到一帮不明身份的人拿枪劫持。幸好老费防患于未然,小翠花才得以安全地回到巡捕房。
蓝香书寓的老鸨正和书寓里的女学生抱怨自己难做人,两面都不能得罪。突然一只死猫突然从屋外扔进来,掉落在老鸨面前的桌子上,猫血溅到老鸨脸上,吓的她惊声尖叫。书寓的女校书把田继业和叶靖奇请过来,他们看到老鸨因受刺激变得疯疯癫癫。叶靖奇大惊,田继业却笑而不语。走出蓝香书寓,田继业告诉叶靖奇,老鸨是装疯。
叶靖奇还是想到蓝香书寓探个究竟。他给田继业留了字条后,就躲在蓝香书寓附近观察,结果却一无所获。当他骑着车往回走时,一个女学生模样的女孩走到他附近突然摔倒。叶靖奇十分诧异,明明自己没有撞到她,但他还是好心地下车去扶女孩。突然一群记者冲过来,对正搂着女学生的叶靖奇一通狂拍,有人还高喊叶靖奇调戏女学生。叶靖奇正辩解时,警察赶来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回警局。
警察们对叶靖奇一顿暴打,叶靖奇的脸顿时伤痕累累。许胖子劝他不如承认调戏女学生的事,然后写一个书面道歉信,写好后就可以放他出去。叶靖奇当然不愿意认下这种龌龊事。他极力跟许胖子讲法律,许胖子根本不屑一顾。幸好回家看到留言条的田继业找到警局,并交了保释金后,叶靖奇这才得以出狱。
两人回到田继业家里,他们都知道发生的这些事都和案子有关。此时关于无良律师调戏女学生的新闻就铺天盖地地登上各大报纸,律师协会还要吊销叶靖奇的律师证。叶靖奇百口莫辩。田继业和他商量,操纵这些事情的人都是些有来头的人,他们不能坐以待毙,要赶在这些人有进一步动作前出手。田继业根据报纸上女学生的校服去学校找到那个女孩,叶靖奇去找谢总编登报澄清事实。两人分头行动。
田继业根据校服找到学校,原来是一所外国人办的教会学校。校董矢口否认学校有那种深夜还在四马路那种地方闲逛的女学生。田继业建议他以学校的名誉登报,把女孩不是他们学校学生的事澄清。谢总编按照这个事实,然后用独到的眼光犀利的语言报道了此事,一时间报纸被抢购一空。
谢总编对报纸发行量如此好的现象非常满意。就在他口若悬河地在田继业和叶靖奇面前吹嘘时,报社工人捂着流血的头告诉他,报纸虽然脱销,但印刷厂被砸了,现在报社外面还聚集着一帮不明身份的人在打砸报社。谢总编不屑一顾地说,越是这样越是能激起自己的斗志。田继业却提醒他小心有人害他。
果然谢总编在继续发行报纸后,就被力行社的人拿枪威逼着请了过去。谢总编面对李炳君时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李炳君没有告诉他,只是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思登一则纠错文章。谢总编忙不迭地答应了。谁知李炳君让他在报纸上承认自己失察,之前报道的新闻有误。让他再把叶靖奇描述成有过性侵史的道貌岸然的坏人。为此他还交给谢总编一些他们已经伪造好的证据。谢总编答应了。
但作为有良知的新闻人,谢总编并没有按照李炳君交待的那样登报,而是依然实事求是地报道。结果谢总编突然被李炳君的人绑架并砍断右手。田继业得知急忙到医院探望。望着自己的好友被人害成这幅样子,田继业杀人的心都有。
田继业去许丽丽家找她。许丽丽看到他分外高兴。谁知这时有人敲门,田继业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警察。警察看到是田继业,吓得急忙辩解他们是接到报警,称这间屋子的女人死了,所以他们才赶过来看。看到田继业的雷公脸,两个警察吓得飞快地撤离了。田继业却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拿许丽丽威胁自己。
田继业晚上回到家时拖着行李箱,后面跟着许丽丽。叶靖奇不知他们是何意。田继业告诉他,为了保护许丽丽的安全,这些天她就和他们住在一起。叶靖奇大惊。
沈曼突然到警局找田继业,沈曼的出现让警局那帮人对田继业的艳福羡慕不已。沈曼是有求于田继业的。她称自己有一个从北平来的姓崔的朋友,因为惹上了帮派,所以刚过来住进酒店就被人监视,一直离开不了。田继业明白沈曼在从事什么事业,也猜的到她这个所谓的朋友有可能是干什么的。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让沈曼把车停在酒店楼下,二十分钟后开走。其他交给他来办。
田继业进到酒店后住进308房间,一进到房间田继业就给酒店服务生打电话让他送餐。田继业将送餐到房间的服务生绑起来,换上他的衣服,伪装成服务生的样子,迷惑了监视沈曼朋友崔先生的那些人。然后顺利进入崔先生的房间,让他一切按自己计划行事。
此时李炳君来到酒店。原来监视崔先生的人是力行社的。李炳君从下属描述的送餐服务生的送餐经过后,发现了异常。他赶紧往酒店楼下看,结果看到沈曼站在楼下的汽车旁,表情得意地看了李炳君一眼后,上车离开。李炳君又到崔先生房间查看,结果看到绑在窗户上的布绳,他断定崔先生此时一定在沈曼车里,他下令赶紧追上去。
李炳君带人离开后,伪造逃跑假象的田继业带着崔先生不慌不忙地离开酒店。而李炳君带人追上沈曼的车后发现并没有崔先生,李炳君才知道中计。他大怒,吩咐秘书去调查沈孚连和沈曼的资料。秘书却为难地告诉他出事了,沈阳已经被日本人占领。李炳君愣住了。
因为日军占领沈阳,上海掀起抗日热潮,街上到处都在抵制日货。谷局长接到上司命令,全面维持秩序,保护好日本侨民和商人,防止一些热血人士做出一些过激行为。就在谷局长把这些告诉田继业时,田继业看到一帮市民正在围殴一个日本人。田继业救出日本人,他非常感激地告诉田继业,他是日本右翼记者前川次郎,他要把中国人真实的抗日情绪发表在日本的报纸上,不让日本民众被好战分子粉饰太平的做法蒙蔽。
田继业回到家里时看到许丽丽正与沈曼相谈甚欢。许丽丽在热情的言语中有意无意地宣示她对田继业的主权。沈曼冰雪聪明完全知道许丽丽的意思。田继业回来后沈曼向他表示感谢后就离开了。这天是许丽丽的生日,田继业答应陪她吃饭到夜上海听她唱歌。
在夜上海田继业意外地看到李炳君,也吃惊地看到前川次郎。前川次郎告诉田继业,自己有一个朋友手里有日军残害中国民众的照片,他要拿到后发表到报纸上去。他还说自己的这一做法肯定会遭到好战分子的打压,自己随时可能有危险。田继业对他的正义和无畏的行为表示了赞赏。
田继业刚起身离开,前川次郎的朋友就将资料交给他。早就关注前川次郎的李炳君一个暗示,他手下的特务们便一拥而上抓捕了前川次郎。而他的朋友见势不妙准备逃跑时,被李炳君一枪击毙。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又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而夜上海的一干人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为许丽丽庆祝生日。田继业见状内心受到很大震撼。
监狱里何如是梦到她过去与田继业在一起时幸福甜蜜的时光。她的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何如是的案子第二天又一次开庭。因为日军占领沈阳,许多爱国律师纷纷投入到抗日运动中去,大量案子积压。司法部要突击结案一部分案子。所以何如是的案子很快再次开庭。
在这一次的庭审上,控方律师上来就对小翠花的身份质疑,而因为蓝香书寓的老鸨疯了不能出庭作证,控方律师似乎胸有成竹。但许丽丽却意外地出庭作证,证明小翠花的身份。控方律师黔驴技穷,突然分别找来教会学校校董和那个女学生出庭作证,他们一致咬定叶靖奇那晚调戏女学生的事实。于是控方律师对叶靖奇的人品和操守提出严重质疑,并要以此向律师协会申请,将叶靖奇这种道德败坏的人赶出律师队伍。控方律师一番道貌岸然的振振有词获得听审席的热烈掌声。
叶靖奇的心在流血,他对那些人为了制止他为何如是伸张正义无所不用其极的卑劣行径非常愤怒,也为律师队伍不再清明感到悲哀。他为此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深深触动在场所有法律工作者的心灵。这让他们感到害怕。
庭审结束,律师公会的人通知叶靖奇让他到公会接受处理,叶靖奇知道后果。他没有为自己难过,却觉得对不起何如是。何如是看到了叶靖奇的真心,她泪流满面主动拥抱了叶靖奇,向他表示感谢。
叶靖奇被律师公会取消律师执业资格。就在他走出公会时。在公会门口他遭到一帮帮派分子的袭击,等他被送到医院,医生称他头部的伤再偏移两毫米的话,他极有可能变成傻子。叶靖奇的遇袭让田继业怒发冲冠。
田继业拿着枪逼着青帮头子交待打人是受柳宾主使。田继业知道柳宾是个懂法的人,知道他躲在刘家宅邸,他孤身一人以要找柳宾协助调查为由,用手铐铐住了他。柳宾在得知田继业过来时,就已经打通东区警察局孟局长的电话。但孟局长来后,看到是田继业这个出了名的亦正亦邪的拼命三郎,他也无能为力。田继业把柳宾抓了回去。
可马上柳宾就通过贿赂谷局长和找其他关系,大摇大摆地走出西区警局。田继业深知这个社会的现实,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宾嚣张。
由于叶靖奇受伤,田继业到监狱探望何如是,顺便告诉她自己将接手叶靖奇做她的辩护律师。何如是的心态平和了许多,她很平静地告诉田继业她不想抗辩。田继业苦劝她不要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让叶靖奇差点付出生命努力做的事付诸东流。
田继业到法院办理为何如是变更律师的事。汪法官告诉他因为上次庭审自己没有及时制止叶靖奇大放厥词而被撤销审判资格。当他听说田继业要做本案律师时非常吃惊。他告诉田继业,接任自己审判资格的是他叔叔田大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