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回宫后,婉婉便一直跟着她。待荣安不耐烦了终于开口询问时,婉婉才提醒她,若将今日之事捅到慕容高巩那里,谁都没有好果子吃。荣安当然知晓这个道理,便决定让这件事情沉入深海,不再追究。而对于知情人素槐,荣安则以其家人相要挟,让她不要多嘴。
婉婉闲下后便不由得多想,肖铎竟将象征昭定司掌印身份的筒戒送给步音楼,又派亲信的暗卫保护她,或许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联系之前的种种,婉婉不禁怀疑,步音楼的情郎或许真是肖铎。
得知步音楼劫持了荣安,肖铎心中不由得费解,只好去寻彤云问清楚。彤云思虑再三,决定说出实情。知道内情之后,肖铎又惊又喜。喜的是步音楼没有抛弃自己,没有成为别人的女人。可他又不由得害怕,步音楼竟为了自己劫持荣安。刚刚想明白这种种缘由,肖铎便被慕容高巩叫了去。
此时的鹿鸣蒹葭里,慕容高巩正亲自给步音楼喂药,还要送给她一个木芙蓉项圈。音楼神情呆滞,只能应下。可让音楼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慕容高巩竟将连城公子抓了来。看到表哥满身满脸是伤,音楼忍不住跑到他面前查看情况,脸上写满了担忧。音楼急忙向慕容高巩解释,自己与表哥清清白白,并无半点逾矩。可慕容高巩却不肯相信,因为除了连城公子,他也想不到还会有谁和音楼同进同出,形同夫妻了。音楼慌乱至极,可她不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只能不停地解释自己与表哥的关系。
面对此情此景,慕容高巩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拿着一把短刀向他们两人走去。慕容高巩竟将刀柄放入步音楼手中,猛地一使力,将那短刀借由步音楼的手刺向了连城公子。他还不忘询问连城公子,那个与音楼形同夫妻的人到底是谁。连城公子没有回答,而是叮嘱音楼要快乐地活下去。慕容高巩气急,再次使力刺向了连城公子。望着表哥无声无息地向后倒去,音楼的心像是突然停住,呆呆跪坐在原处。
一到鹿鸣蒹葭,肖铎便看到了连城公子的尸体。他还为明晓其中缘由,就听了一番慕容高巩的自白。慕容高巩声称自己爱惨了音楼,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关注她,如今她心中的人已经被除去,她自然会学会听话,成为真正的端妃。肖铎忍着心中的怒火,一言一语尽量满慕容高巩的意。出来后,他赶紧召集人马,到郊外寻连城公子的尸首。
婉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探探肖铎的口风。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婉婉不由得恼怒,警告肖铎万不可与万岁爷争夺,况且步音楼不是他所能肖想的。可婉婉似乎忘了肖铎是怎样一个人,只要是他想做的,还从没有过半途而废。
浴佛节这天,肖铎借荣安的名将音楼骗了出去。可谁料竟被荣安察觉,幸而婉婉及时出面解了围。这边,音楼已经到了约定的地方,可却不见荣安,倒是被肖铎一把拉进船中。见到肖铎,音楼自是欢喜。可她不由得害怕,因为她知道慕容高巩是何手段。
音楼不敢直视肖铎的眼睛,只能谎称自己不要他了。可肖铎哪里会相信音楼的这番话,他掏出音楼身上的筒戒,询问她为何要留着这个。音楼无奈,只能将筒戒扔到地上。肖铎也不甘示弱,一把将音楼脖颈上的木芙蓉项圈扯下。这座皇城四面都是墙,可肖铎宁愿拆了这座城,也不愿再放开音楼的手。
浴佛节结束,太后向慕容高巩表示,自己坚决反对步音楼回宫。慕容高巩没有办法反驳,只好转过身来寻音楼,却被告知音楼身体抱恙回房休息了。听到这话,荣安忍不住出来使绊子,说自己的婢女方才去了音楼房间,并未发现房中有人。
荣安路过小湖,瞧见了音楼的身影,忍不住好奇朝小船而去。还未到小船,她便看到肖铎从那出来。待肖铎走远,荣安便进到小船去。在小船里,荣安捡到了木芙蓉项圈,还打算将它呈给慕容高巩。可刚走出几步,她便被肖铎拦住去路。肖铎警告荣安,自己手上掌握着她的把柄,也不怕来个鱼死网破。
音楼欢欣雀跃地回到房中,却不料慕容高巩竟在里面。慕容高巩见音楼脖颈上空落落的,便命于尊全力搜寻木芙蓉项圈。可于尊将整座寺庙搜了个遍,也不见什么项圈。慕容高巩眼神狠厉,再次询问音楼昨夜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音楼还没想好怎么应付,婉婉便来了,还说昨夜和音楼一直在一起看话本子。慕容高巩还是有些怀疑,再次问起木芙蓉项圈。可谁料荣安竟在这个时候走过来,说在婉婉房门口捡到了木芙蓉项圈。
见慕容高巩脸上浮起笑意,众人的心这才放到肚子里,婉婉也赶紧拉着音楼离开。婉婉直言,自己不会再过问之前的事情,可也不会再包庇音楼和肖铎。音楼只好向婉婉倾诉衷肠,直言自己在宫中就像是被绑住了手脚,一刻也不曾开心。自己喜欢肖铎没错,也不会认错。见音楼坚定的模样,婉婉也不再多言,只能默许他们的关系。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肖铎竟是个假太监。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将这个秘密吞到肚子里。
月朗风清,音楼悄悄来到小船,赴肖铎之约。可刚到小船,前面就走过来一队侍卫。音楼吓得蹲下身子,用袖子遮挡自己的脸。肖铎一脸得意,直言整个寺庙都是自己的人。音楼这才放下心来,与肖铎尽情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小船随湖水游走,月下的恋人也随心而动。
肖铎告诉音楼,再过几日,自己会把彤云从染织局接出来。眼下慕容高巩一直盯着肖铎,彤云又是他的逆鳞,音楼不愿肖铎再涉险,便打算自己想办法将彤云接出来。说干就干,音楼拉着婉婉一同到小佛堂礼佛,待瞥见慕容高巩的身影,音楼便来了一出苦肉计,声称自己想念彤云。慕容高巩果真落入圈套,答应放了彤云。
得知自己被释罪,彤云喜出望外。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来接自己的,竟是荣安的人。彤云失魂落魄地回到染织局,就看到了等待许久的曹春盎。回去的路上,曹春盎终于忍不住对彤云表白,可等来的只有沉默。曹春盎或许早就猜到是这个结局,脸上并无太多变化。他将簪子塞到彤云手中后,便独自下了马车。彤云坐立难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侍女提醒荣安,若是一步踏错,那将是万劫不复。可荣安觉得,既然已经开始,便不能停下。因为她自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想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就要去抢。既然肖铎已经为步音楼疯了,那她也不妨一起疯好了。
见到彤云,音楼眼里满是心疼,忙招呼她进屋,还送给她自己亲手绣的荷包。可彤云却心不在焉的样子,看起来心事重重的。音楼不免担忧,便出言询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彤云慌乱不已,赶紧回答说没有。可她不由得想起白日里的事情来。
白天的时候,彤云被荣安骗了去。荣安告诉彤云,听闻洞庭湖的碧螺春很是美味,吃起来甚是不错。彤云听出荣安的言外之意,忙跪下求她高抬贵手。荣安随即向彤云提出要求,还特意解释这件事情不会要了步音楼的性命。
待彤云走远,音楼怎么也想不明白,彤云到底为何如此慌乱。正发愁着,肖铎突然从房中一侧出现。令音楼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肖铎竟买了鹿鸣蒹葭附近的宅子,还在两处地方打通了密道。两人穿过密道,来到肖铎的私宅。音楼不禁觉得好笑,自己这样倒像是来偷人了。
近日,有人称在街上看到一美貌女子,女子所到之处必会有一男子的尸体。坊间传言,这是狐狸精怪所为。奇怪的是,这些男子都死在鹿鸣蒹葭附近。肖铎不禁怀疑,凶手意在皇家。肖铎正要主动请缨调查此事,没想到慕容高巩竟要将此案交由步驭鲁处理。
这天,一个小太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二话不说递给彤云一个匣子,让她只管放到步音楼房中。彤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捧着匣子到音楼房中去。她犹豫再三,还是将匣子放进了音楼床底。彤云正准备出门,就迎面撞见了音楼。她心中不安,想要将实情告诉音楼,可却一眼瞥见了外面的太监。彤云无奈,只能将那些话吞到肚子里。
步驭鲁带人搜查鹿鸣蒹葭,在音楼房中发现了一个匣子。匣子里有一个被针扎的小人,上面还写着这些天死去之人的生辰八字。还未等音楼解释,步驭鲁便命人将彤云押了上来。彤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竟差点要了音楼的性命。她正要向步驭鲁解释缘由,可对方好像生怕她说出什么似的,赶忙命人将音楼押下去。就在这时,肖铎气势汹汹而来,三言两语说得步驭鲁无话反驳,还顺势将音楼接到了昭定司。
到了昭定司的昭狱,彤云这才回过神来,忙向曹春盎解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由于太过慌乱,彤云说得不清不楚,曹春盎也听得不明不白。就在这时,外面走来两个拿着大刀的壮汉,嘴里大喊着要到音楼那里去。彤云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忙往音楼那里去,一进门就紧紧护着她。那两个壮汉一时楞在远处,得到音楼的指示后,才乖巧地退出去。
彤云终于控制不住抽泣起来,向音楼一一坦白。而她却没有想到,那日她刚刚离开,音楼便从床底翻出了匣子。与此同时,肖铎还调查到,荣安挟持了彤云的家人。两人不谋而合,决定趁热打铁,将计就计。
昭定司将今日之事压了下来,可没想到一些大臣还是知晓了此事,还联名上奏说要处死音楼。肖铎也不恼,甚至打算顺势而为,将此事闹得更大些。那边,荣安借此大做文章,称音楼为妖妃,甚至搬出太后让慕容高巩处死音楼。就在这时,肖铎主动请缨,表示三日之内定查出真相。
肖铎行事果决,很快便调查到,那些人的真正死因,是吸入了过量的曼陀罗。昭定司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了琼水阁,抓到了掌柜。荣安心中气急,忙命人调查肖铎。
荣安已然调查到肖铎的身世,知晓他并非真正的肖铎。荣安借此要挟肖铎,想要让他亲手杀了音楼。随后,荣安便随肖铎来到昭定司昭狱。荣安给肖铎送去一杯鸠酒,还给他两个选择。要么亲手喂步音楼喝下这杯鸠酒,要么自己就去慕容高巩面前揭穿他假太监的身份。
音楼露出惊慌的神色,询问肖铎,不是说过自己的命比他的命重要千倍万倍吗。而肖铎却直言,自己进宫有一个不得不完成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就近在眼前,他不能放弃。音楼难以置信,狠狠甩了肖铎一个耳光。肖铎露出一副恳求的神色,将鸠酒往前推了推。音楼心灰意冷,将鸠酒一饮而尽。
看到音楼渐渐没了声息,荣安十分得意,忙叫肖铎替自己梳头。肖铎毕恭毕敬,将胭脂递到荣安面前。荣安心中欣喜,将胭脂放到唇上抿了抿。可谁料肖铎突然变了神色,低沉着说这胭脂乃是从琼水阁而来。荣安大惊失色,忙打开床上的密格,拿出解药服了下去。荣安正要发怒,可却被肖铎一掌击晕。
慕容高巩随后赶来,从肖铎口中知晓了案件的真相。眼下认证物证具在,慕容高巩当即下旨,择日赐死荣安,以正后宫。其实对于慕容高巩而言,只要能够保住音楼,真相如何,真凶是谁,他都不会在乎。因为他是天子,就算是肖铎,只要自己一开口,他便不得不死。
肖铎赶紧去找音楼,想要求得她的谅解。可音楼却背对着她,身体因为哭泣竟微微发抖。肖铎慌张极了,忙上前查看音楼的情况。谁料音楼突然转身,脸上没有泪水,反倒有几分得意。原来就在肖铎递上鸠酒的时候,音楼便猜到了一二。两人正打闹着,曹春盎突然急急忙忙闯了进来,说慕容高巩要罚彤云流放。肖铎让身旁的两人不要着急,自己已经想到了对策。
这天,彤云被昭定卫押了出去,可却没有一个人来为她践行。彤云从噩梦中醒来,就发现自己身着喜服睡在婚房中。还没等她明白这其中缘由,就看到曹春盎从外面进来。曹春盎向彤云解释,这些都是救她的权宜之计,等风头过去,彤云依旧可以是当初的彤云。
可曹春盎还是忍不住畅想未来,那个有彤云在的未来。见彤云久久不说话,曹春盎眼底爬上失落,自嘲自己还是异想天开了。他只好失魂落魄地离开。彤云追上曹春盎,直言自己也喜欢他。曹春盎喜出望外,直到彤云往他脸上亲了又亲,这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看到池塘中死了一条鱼,音楼忍不住感慨。这些鱼儿本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在江河湖海里面,却被人圈养在这小小的一方池塘。人们把它们养得好好的,只要喂一点吃食便能让它们讨得人们的欢心,便能让它们争得头破血流。而盛极一时的荣安,就在这平静的日子里成了那一条被拍死在岸边的鱼。在这之前,肖铎问起六年前的事情。
荣安这才意识到,肖铎和步音楼做了这么多,原来就是想找到当年杀害真正的肖铎的凶手。荣安狂笑不已,和肖铎说起了当年之事,直言真凶其实是步驭鲁。而另一边,音楼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荣安的身上为何会有男子的丝绦。音楼掀开玉坠的丝绦,竟发现了几根熟悉的丝线,那是母亲一针一线为父亲织的。音楼顿时惊慌起来,若凶手当真是父亲,自己该如何面对肖铎。为了印证此事,音楼当即命人将父亲接到府中。
见父亲进来,音楼开门见山,拿出丝绦询问他六年前是否去过如意巷。步驭鲁看着丝绦,眼里闪过一丝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