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生性多疑,此番他特意叫元彻过来说起军权与当年处置燕世城之事,表面上说是对元彻手握军权很放心,但聪明的元彻知道父皇这是在警告他,不要步燕世城的后尘。
安静雅致的小屋中,宇文玥与燕洵坐在桌边喝茶。宇文玥想将当年的误会解释清楚。但悲剧已经造成,燕洵并不想听任何解释,他起身就要走,宇文玥在他走出去之前终于问了那个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星儿没有死,她一直在你身边对不对?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非常肯定。燕洵反问:是想再杀她一次吗?这句话只戳宇文玥的心窝子,一针见血。
回到莺歌苑,燕洵小心翼翼地帮楚乔处理脖子间的一丝伤痕,他告诉楚乔宇文玥已经知道她未死的事。这件事楚乔早在发现拿错剑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但那又怎样,她现在是楚乔,不是宇文玥身边侍候的小丫头了。
明月高悬,夜色幽幽。元彻自皇宫出来后,直接去了青山院。这两年多以来,他与宇文玥一起奋勇杀敌、同生共死,已经将对方当成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元彻将皇帝对他的夸奖说给宇文玥听。宇文玥听后,剑眉微挑,问元彻相不相信这是皇帝是真心话。元彻冷笑,但皇上召他回来的同时,又把他的死对头三皇子召了回来制衡他,皇家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宇文玥此番回来,算是功成名就,又与手握实权的元彻交好,这让宇文灼甚是欣慰,看来谍纸天眼的复兴指日可待了。东方忌随元彻一起回到长安,他提醒元彻杀了燕洵更为妥当,否则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倒是与元彻的想法不谋而合。东方忌提醒他堤防宇文玥坏事,元彻知道宇文玥对燕洵兄弟情深,只希望他不要辜负他的一番信任。
青山翠微,鸟语花香,郊外猎场,元嵩指挥人布置场地。远远看到楚乔跟着燕洵过来,元嵩瞬间眉开眼笑,快马迎过去。他神神秘秘地拉着楚乔借一步说话,走到没人的地方,元嵩开心地告诉楚乔再过三个月,父皇就恩准他出去开府建衙,到时候他就能娶王妃了,到时候就让楚乔去他府上。楚乔听后一脸无语,去你府上做什么,当一个锦衣玉食的奴婢吗。
这话可算是伤了元嵩的心了,他什么时候把她当奴婢看过呀。楚乔还有事不欲再多说,她急着走,元嵩一脸担心,提醒她小心一点。楚乔走到一处密林,发现一只兔子受伤了,好心地帮它治伤。一声霸道的声音传来,巴图哈家族的年轻一辈扎玛和扎鲁正在射箭比赛,这只兔子就是他们的猎物。此刻看到楚乔,扎玛改了主意,射人岂不是更有趣,她拿箭指着让楚乔快跑,楚乔当真就听话的在前面跑。眼看一支箭射到她脚下,楚乔知道自己两条腿是怎么也不可能跑得过人家的骏马的,她停下来,说是这样玩没意思,若是她骑着马,扎玛来射岂不是更刺激,更能证明她的箭术了得。扎玛听后眼前一亮,欣然同意。
楚乔骑上马,心下一狠,用匕首直接刺在马身上,马疯狂地跑了出去,扎玛这才知道上当了,而楚乔已经跑得快没影了。
与此同时,燕洵的大帐里,他收到元嵩送给楚乔的礼物,送礼物的小厮还特地说明要楚乔亲启。小厮走后,燕洵走近礼物盒子,漫不经心地打开发现是一件质地精良的锦衣,他心中不快,拿起杯手一歪,水剩下的悉数倒在衣服上。燕洵吩咐阿精将他打算送给公主的衣服拿来,楚乔回来后,燕洵将衣服送给她,同时将元嵩送来的衣服给她看,楚乔手一摸,竟然发现那衣服有些湿。联想起刚才燕洵送自己的衣服,楚乔莞尔一笑,他这是吃醋了吧。
就在这时,扎玛找了过来,燕洵和楚乔出来。看到燕洵,扎玛一脸嘲讽,奚落他是丧家之犬,她想教训楚乔,燕洵怎么可能让她如愿,别说是她,就算是皇上了,燕洵也不会让别人动楚乔一根汗毛。
扎玛笑燕北又多了有个情种,当年燕世城为了白笙得罪皇上落得如此下场,现在燕洵又为了楚乔得罪她,看来燕家是彻底无望了。燕洵执意不让,在人家地盘上,扎玛只好暂时收手,但是围猎还有好多天,来日方长。
元彻得知了这件事,好奇楚乔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燕洵这么护着。宇文玥知道瞒不住,告诉他是自己以前的一个奴婢。闻言,元彻若有所思,注意到宇文玥的佩剑换了。
今晚会举行盛大的宴会,燕洵怕扎玛回来找茬,让楚乔跟自己一起去,还特意让她穿上自己送的衣服。楚乔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赵西风知道楚乔没死,冷笑一声,和魏舒游计划着要将她置于死地。赵西风走后,魏舒烨提醒魏舒游不要太过分,燕洵已经获得皇帝准许自由出如莺歌苑,过于针对他只会引起皇上不满,魏舒烨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心中还念着与燕洵的兄弟之情,但魏舒游从来不是个听劝的人。
月亮悄悄爬上夜空,篝火已经点燃。楚乔一身女装,温婉可人的站在燕洵身边。元嵩看到楚乔没有穿他送的衣服,一脸的不开心,让她赶紧换上自己送的那件,她现在身上这件根本就不适合她。或许元嵩说的是对的吧,毕竟燕洵之前是打算将它送给公主的,与楚乔风格根本不搭。
这样的场合,燕洵免不了要去应酬,楚乔站在原地等他。宇文玥看到她直直地走过去,问楚乔还不记得自己,多希望能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记得。楚乔言不由衷地恭喜他得势。宇文玥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让楚乔转告燕洵,不要多生事端。
魏舒游和赵西风拦着燕洵找茬,燕洵也不是好惹的,魏舒游嘴头上占不到便宜,还被他激怒,幸好魏舒烨拦着,才免得闹出乱子。
扎玛大秀马技,获得掌声叫好声连连,皇上要赏赐她,扎玛提出要与楚乔比试武艺。燕洵多番推辞,但人微言轻,在魏舒游等人的推动下比武势在必行。扎玛刚刚表演完,提出要休息,让楚乔先与她手下的武士士达比试。士达高大威猛,扎玛根本不是想休息,只是想让士达教训楚乔,但没想到的是,楚乔一招就将士达打到,还敢出言挑衅她,扎玛逼不得已,提出和楚乔比试射箭,每人三支箭互相射对方,看谁射的准。
赵西风提议扎玛用正常的箭,而楚乔用无头箭,这样就不会伤到扎玛郡主,而楚乔一个奴婢,伤就伤了。楚乔无所谓,无头箭就无头箭。
楚乔和扎玛执箭各站一方,空气仿佛就此凝结一般,两人各射出一箭,扎玛射偏,楚乔却一箭射断她的弓弦。随手两箭上弦,严阵以待,扎玛见势也不逞强,直接认输。楚乔为大魏争了光,皇帝赏她黄金万两。赵西风此时突然指出楚乔原为青山院奴婢,却跟在燕洵身边,应视为逃奴,按律--他还没说完,就被宇文玥打断,他禀明皇上早已写好释奴文书,只是三年前出关匆忙,没来得及给她。
今日赵西风没有讨到任何便宜,不过不要紧,他和魏舒游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燕洵,明日就是他的死期。与此同时,楚乔和燕洵也已经布置妥当,只是这群人里独独缺了宇文怀,有些遗憾。皇陵被盗之事,宇文怀找了替死鬼,而他本人连降三级,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
天光大盛,围猎正式开始了。燕洵御马跑进一片树林,这和赵西风等人预想的不太一样,他们的援兵还没到,前面的树林也不熟悉。但赵西风仗着自己人多,即使援兵没到,也是九对一的局面,还怕他燕洵不成。但魏舒游胆小,没敢跟进去。
燕洵在前方疾驰,赵西风在后面紧追不舍,强烈的求胜心让他没有发现后路已经被人悄悄截断,身后跟随的人马也被楚乔暗中解决。等他追到燕洵的时候,已经只剩自己一人。赵西风喊着要与燕洵同归于尽,在他拔剑的同时,楚乔两箭齐发,赵西风应声落地。赵西风狼狈地倒在地上,看着燕洵满眼愤怒的样子,赵西风提起燕红绡,那个死在他的手上已有七个月身孕的燕洵的姐姐,他之所以敢这样刺激燕洵,就是断定他畏惧赵氏家族,不敢把自己怎样。但他低估仇恨的力量,燕洵一剑刺死赵西风,将皇帝赏他的玉佩仍在一旁。
狩猎结束后,只有赵西风一人没回来,等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冰凉的尸体一具了,身旁有一块玉佩。皇帝摩挲着玉佩,听燕洵怎么解释。魏舒游坚持说燕洵是凶手,燕洵却说是不慎遗失玉佩的,而魏舒游之前与自己有过口角,说不定就是他为了报复自己而杀了赵西风栽赃陷害。
只听燕洵和魏舒游的一面之词,无法断定凶手,皇帝派宇文玥查探此事,此事牵连甚广,宇文玥请求让襄王和裕王主查,元嵩一向不会处理这些事,此事就交给襄王元彻来主查了。
宇文玥发现赵西风和他的三名随从都死在螺旋箭下,螺旋箭的箭头很特殊,一直以来都是魏舒游的专用箭。元彻找魏舒游问话,魏舒游承认自己惯用螺旋箭,但他也很聪明地给自己留了余地,螺旋箭虽然难以锻造,但也不排除有心人仿造的可能。
魏舒游狩猎当日与赵西风一同出去,却只有他一人回来,而赵西风又死在螺旋箭下,元彻带人查看魏舒游的住所。魏舒游一脸坦荡,他就不信能查出什么,所以当元彻从箱子里发现燕北兵备图的时候,魏舒游彻底傻眼了。
随后,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燕洵、魏舒游跪在下方,燕洵指证魏舒游杀了赵西风栽赃陷害自己,而且魏阀多次派人闯进莺歌苑暗杀他,如今再加上元彻亲自搜出的燕北兵备图,魏阀野心昭昭,魏舒游百口莫辩。
管魏舒游再怎么辩解,他杀赵西风之事证据确凿,见皇帝不打算开恩,魏光为了保住家族利益,捡起地上的螺旋箭,亲手刺死了自己的儿子。皇帝下令将魏舒游曝尸三天,以示众人。
燕洵走在离宫的路上,回想起自己设计杀害赵西风,嫁祸给魏舒游的整个过程,他亲手杀死赵西风,楚乔随后将燕北兵备图放入魏舒游的营帐中,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找不到破绽。然而这才只是燕洵复仇的第一步。
魏光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他在人前冷酷无情,在人后却不能再装得无动于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燕洵的仇,魏光算是记下了。
眼看太阳躲在云层中就要悄悄落下,远处青山翠微,山坡上绿草茵茵。仲羽和乌道崖坐于草地之上,望着远处微弱的天光。乌道崖曾是定北侯手下重臣,善于谋虑,定北侯死后,他一直积极地在为燕洵回到燕北做准备。他提醒仲羽,魏阀绝不会善罢甘休,危机时刻,就算牺牲朱雀大街所有内应也要保住燕洵的命。仲羽面色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心,为了世子,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乌道崖伸手握住仲羽的手,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心意相通的。
燕洵接到书童风眠传来的消息,魏阀大量收买燕北要地贤阳的行商,想兵不血刃就切断燕北的经济命脉,看来魏阀是不得不除了。此时,宫里的赵大监前来传旨召楚乔进宫。皇帝此番召见意图不明,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楚乔跟随赵大监进宫,等在宫殿外等候召见。
宇文怀突然出现,看到楚乔就恨得牙根痒痒,看到楚乔手拿宝剑,他以私自携带兵器进宫为由命人拿下楚乔。楚乔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但皇宫之中不宜见血,她身法凌厉的躲闪以求不伤人,但这样只会落得下风,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关键时刻宇文玥突然出现,声称楚乔手中拿的是他的破月剑,他堂堂骁骑营副统领,带剑进宫理所应当,反而是他宇文怀连降三级,谁准他私自带武器进宫的。宇文怀本来只是进宫来看淳儿的,偶然遇到楚乔就为难一下,现在宇文玥过来给她撑腰,宇文怀只好作罢。
宇文玥带楚乔行至一处无人的空旷地,冷言让楚乔把他的剑还回来。楚乔早已不是宇文玥的婢女,她就是看不惯宇文玥以命令的口气与她说话,想要剑,那就先把她的剑还回来。宇文玥嘲讽她说话够硬,两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打斗中将剑换了过来。
楚乔想要释奴文书,宇文玥又岂会轻易给她,提出让楚乔再做他一日婢女的交换条件。一日拿不到释奴文书,楚乔就要受到宇文玥的牵制,她不想再受束缚,只好答应下来。
皇上要处理西北要务,没时间召见楚乔了。回到莺歌苑,楚乔什么都不说,故意吊燕洵胃口。燕洵也不着急,就陪着她玩笑。闹够了,楚乔告诉燕洵皇帝没时间见她,但她在宫中遇到宇文玥了,只有做他一日婢女才能拿回释奴文书。楚乔曾和燕洵有言在先,不能互相欺骗,所以她很诚实地将此事告诉了燕洵。她已经决定的事,燕洵即使不情愿,也不会阻拦。
次日一早,楚乔早早走进青山院。时隔三年,重新回到这个充满记忆的地方,楚乔看到自己曾经的房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她想起宇文玥手把手教她功夫的那些日子,若是没有后来的这些事,他们现在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月七告诉楚乔,她走后,宇文玥每天派人打扫她的房间。
明明一直盼着人家来,人来了他又不好好对人家。宇文玥理所应当地使唤楚乔给他端茶倒水,喝了茶又说楚乔笨,这么好的下毒的机会,竟然不用。宇文玥一直叫楚乔星儿,因为星儿是他的贴身婢女,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但楚乔一直强调自己叫楚乔,楚乔是一个完全独立自主的身份,这样她就不是依附于谁而存在,也就能站在平等的地位与宇文玥相处。
宇文玥怀念之前与她一起练剑的日子,今天重新来到后院与楚乔一起练剑,往日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楚乔不小心踩到碎石,眼看就要滑到,宇文玥飞身上前,楚乔下意识的拿剑抵挡,锋利的剑尖瞬间划破宇文玥的手掌,同时,他用另一只手臂接住了楚乔。
两人一起吃午饭,同时看中一块红烧肉,互不相让,可是苦了那块肉了,被他们抢来抢去,一不小心掉在地上了。楚乔继续护着那盘肉不让宇文玥吃,宇文玥无法,只好转而去吃旁边的青笋,楚乔则开开心心地吃着肉。没想到他们上午还在剑拔弩张,现在就能如此愉快的坐在一起吃饭了。
转眼就到了晚上,楚乔铺好床去找宇文玥。宇文玥给她看千魂散,这是波斯毒蛛的毒液提炼而成,据说一滴可以毒死千人,这正是宇文玥祖父假死当日中的毒,当时临惜也中了此毒,但还魂丹只有一颗。楚乔为临惜抱不平,宇文玥却为她觉得怜惜,她不该只为别人活着,之前是为了所谓的家人,现在是为了燕洵。
看着楚乔离去的背影,宇文玥眼中露出浓浓的不舍。楚乔临走前,月七将当年宇文玥动手,以针刺之法让她假死的事向她解释清楚,楚乔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释奴文书,毫不犹豫离开了。回到莺歌苑,楚乔抱着残虹剑躺在床上,想起当初宇文玥杀她时的情景,久久难以入眠,她没想到真想竟然是这样。
皇陵渗水,监造魏光难辞其咎。皇帝派宇文玥彻查此事,皇陵的被盗品中有一物叫做白玉鼎,放在皇陵的风水线上,可守八方,兴国运,极其重要,一定得找回来。另外,皇帝提醒宇文玥认清自己的立场,不要在燕洵的事情上犯糊涂。
淳儿整日愁眉不展,三年之期马上就到了,她知道皇帝和其他门阀都不会就这么放燕洵回燕北的。正好元嵩过来,淳儿告诉他自己想出了一个妙计,可以让燕洵免于被害,那就是让他当驸马。元嵩笑笑,只把这当做一句玩笑话,提醒她这话一定不能让父皇听到,否则一定会认为燕洵不安分的。
淳儿显然不这么想。她自以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兴奋地去找她的母妃魏贵妃。魏贵妃正在绣大婚要用的祥云图,过段日子,大梁太子萧策要来长安,皇帝有意要与大梁和亲,大魏待嫁的公主只有淳儿一位。但她听说萧策风流成性,对和亲之事并不看好。淳儿闻言松了一口气,趁机向母妃说明她只想嫁给心爱的人,过平平静静地生活。淳儿此来本是想说燕洵的事,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皇帝想要借宇文玥的手来敲打魏光,谍纸天眼眼线众多,宇文灼拿出一块谍纸令,到了启用当年在魏光身边布下的棋子的时候了。
魏光派人仔细调查了皇陵那场大火,当时火势虽大,但并没有烧到内部,地宫内渗水严重,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魏光怀疑背后之人就是燕洵,他派人去查黑市上那几件陪葬品的来源,一旦抓到蛛丝马迹,就要置燕洵于死地。燕洵聪明远胜于他的父亲,魏光派人从贤阳先查起。
魏光把所有人都赶出屋,只留魏舒烨一人。他当年做了一件足以令整个魏家灭族的事,就是将象征着国运的白玉鼎放在了魏舒烨祖父的陵墓中。魏舒烨闻言,惊讶不已,这可是杀头灭族的事啊。现在这件事除了他们叔侄俩只有工部侍郎柳申知晓,只要除掉他,就天衣无缝了。
魏光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已经被悄悄藏在窗外两个家奴听到。他们分别是宇文玥和燕洵的人,少顷,宇文玥和燕洵都得知这个消息,他们清楚,要扳倒魏光,柳申是关键人物。柳申之前为宇文怀的事背锅,现在已经准备要逃了。看着眼前的地图,楚乔决定在半路截住柳申。与此同时,宇文玥也在看同一份地图,柳申,他势在必得。魏舒烨也已经做好杀人灭口的准备。
三方人马先后出动,魏舒烨的人早到一步,柳申的随从一个个倒下,黑衣杀手手持利剑一步步逼近他,楚乔突然出现,强势加入战局,她一人对战多个训练有素的黑衣杀手,还要护着柳申,一个不小心手臂上就被划了一剑。宇文玥终于赶到,他与楚乔强强联手,配合默契,不到片刻就将黑衣杀手解决干净。
魏舒烨躲在一旁,在他们混战的时候,他悄悄跟上了打算趁乱逃走的柳申。楚乔和宇文玥发现柳申不见了,急忙去找。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他从魏舒烨的剑下救了出来,宇文玥不欲为难魏舒烨,将他放走了。
现在只剩下宇文玥、楚乔和柳申三人,树林里又恢复了安静。宇文玥发现楚乔受伤了,强势拉过她的手臂要为她包扎,任楚乔怎么挣扎都没用。楚乔气结,扬言数到三,宇文玥再不放手就别怪她不客气。宇文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她数到一百,那时他应该就包扎完了。柳申在一旁为宇文玥帮腔,被他一掌劈晕了。人家两人斗嘴,柳申这个大灯泡太没眼力见了。
宇文玥理所应当的要带走柳申,声称这才是最合理的,而且他还知道皇陵被盗之事是楚乔等人所为,之所以没有揭发,一切都是为了楚乔。他说的深情款款,楚乔闻言冷笑,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恐怕他也是想借机除掉魏光吧,宇文玥不想和她争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既然她想知道魏光的事,那他也可以给她说道说道。
柳申被带到御前,魏光知道大势已去,魏贵妃跪在大殿外,请求皇帝开恩。宇文玥念及魏舒烨心肠不坏,特意让他随自己一起进宫指证魏光,只有这样,魏家才不至于满门抄斩。魏光对自己做过的事供认不讳,被判斩立决。皇帝念及魏舒烨举报有功,令他掌管魏家。
他们出去后,皇帝拿起桌上的珠钗,若有所思,那是魏贵妃为了让他放魏家一马而送来的。
魏贵妃一直有恩于宇文玥,但今日魏家的事宇文玥帮不上忙。魏贵妃深明大义,并不责怪他,只是她的一双儿女元嵩、元淳天真单纯,魏贵妃希望宇文玥对他们多加照拂,她这话颇有一番要去做大事之前,交代后事的意思。
皇帝的心思让人猜不透,他下旨令楚乔做骁骑营的箭术教头。骁骑营现在是元彻主事,楚乔一介女儿身,在一帮全是男人的军营,燕洵有些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