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驾着马车,马车内坐着画扇,他故意闯出城,吸引了城门守卫和赵捕头的注意,半路被展越拦住。掀开马车帘幔才发现,里面坐的并不是沈妙。沈妙和沈宵已经在宋席远的安排下,住进白马寺的僻静之所。这里既可听晨钟暮鼓,又可观鱼儿赏花,沈宵很喜欢这里。沈妙询问自己要在这里住到几时,宋席远告诉她,裴衍祯是摄政王,他不会久居帷阳,等他离开之后,沈妙就可以启程前往雁兰了。宋席远加了一句,如果能带上自己就更好了。
裴衍祯带人在顾春楼待了一下午,画扇的曲子也弹了一下午。宋席远接到消息,立即赶回顾春楼,却也因为这点被裴衍祯发现了端倪。裴衍祯猜测,从他们进入顾春楼开始,画扇就已经派人去通知宋席远。那么画扇弹了十三遍曲子,而这个时长,就是沈妙和宋席远所在之处离顾春楼一来一回的路程。经过推断和寻找,他们把目光放在了白马寺,裴衍祯眼睛不便,由展越和赵捕头去询问,裴衍祯到处走走,竟在溪边遇到了抓鱼回来的沈妙母子。
沈妙着急忙慌要离开,不小心摔伤了腿,她不顾伤势带沈宵回到木屋,叮嘱他在这里等自己,她去寻找绿莺,要赶快离开这儿。在庙里寻找绿莺时,沈妙看到了正在烧香许愿的裴衍祯,他和方丈的对话,让沈妙一时心软,站在原地不动。寺庙里的小和尚叫住她,引起了裴衍祯注意,沈妙撒腿就跑,裴衍祯不停地追。虽然裴衍祯眼睛不便,但他的听力很好,愣是从寺庙追了出来。天下起大雨,裴衍祯被雷劈下的一棵树砸中,沈妙心痛至极。
与此同时,展越也找到了沈宵,从他口中得知沈妙去找绿莺还没回。裴衍祯伤势很重,沈妙抱着他在暴雨中无从求助,幸亏展越及时找到他们,将受伤的裴衍祯背回去。沈妙照顾着裴衍祯,替他换下湿透的衣衫,展越则带着沈宵出去准备热水。裴衍祯醒来,隐约能看到沈妙,但他并未说。宋席远准备离开帷阳,他正待要给银票给画扇,下人突然来报说白马寺出事。宋席远立即让铁牛驾车去白马寺,逼问赵捕头,裴衍祯究竟把沈妙带去了哪儿。
裴衍祯对沈妙表露赤诚之心,他的这些话若是放在以前,她尚且深信不疑,然而经历了那么多恩怨,她早已看清。裴衍祯明白,自己从前做了很多错事,一开始接近沈妙的确有目的,但在后来的相处中,他对她情根深种。此时此刻,裴衍祯再无隐瞒,把给她下的避子汤原因说出,沈妙误会的那些事,裴衍祯也都一一解释清楚。沈妙只问他,沈家或抄或诛的话是不是出自他之口。裴衍祯承认后,沈妙将自己所想,编织成一个个问题抛出,裴衍祯竟来不及解释。
宋席远要进去找沈妙,被展越拦在外面,铁牛也赵捕头起了争执。沈妙听到屋外的沈宵声音,立即出来,裴衍祯一并追出,想再解释些什么,沈妙已经不愿再听,任由宋席远带自己去处理伤口。观云大师云游已归,宋席远拜托他帮沈妙看伤口,顺便看一看当初的旧疾。铁牛给绿莺拿了糖葫芦过来,问她想选一个什么样的人。绿莺说了一会儿,后知后觉铁牛这样问不合适,她红着脸说自己只想陪在沈妙身边,既不想嫁人也不想生子。
沈妙希望观云大师能帮裴衍祯医治眼睛,即便沈妙不说,观云大师也受望云大师所托,要为裴衍祯医治眼睛,只不过药石可医疾病,却医不了心病。末了,观云大师送给沈妙三个字——莫求真。沈妙让宋席远回到京城后,拿到通关文书,助沈谦他们从雁兰归来,如果到时候裴衍祯的眼睛治好了,沈妙就回到京城同家人和宋席远团聚。宋席远非常高兴,发自内心地觉得春天要来了,这意味着沈妙已经不再计较之前的事,打算接受自己了。
裴衍祯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但他让观云大师不要告诉旁人。观云大师也赠给裴衍祯三个字——但息妄,他和沈妙一样,试图弄清这三个字的意思。裴衍祯装出伤重的样子,沈妙答应让他们和自己同行回京。宋席远和沈妙同坐一辆马车,他想趁沈妙闭眼搂住她,沈妙直接在他细皮嫩肉的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绿莺告诉沈妙关于裴衍祯眼盲的事,她看得出来,或许裴衍祯当初坑了沈妙是真,但他爱她也是真,这番话在沈妙心上掀起了波澜。
他们中途在驿站停歇,宋席远给了驿站老板银两,特意让他安排自己的房间和沈妙相邻。看到沈妙扶着裴衍祯进来,宋席远赶紧上去分开二人,他看得出来裴衍祯在演苦肉计,裴衍祯顺势倒下,让沈妙误以为宋席远没有扶稳他。考虑到裴衍祯行动不便,沈妙直接让他住在一层院中,宋席远简直是有苦说不出。赵捕头东施效颦,想学裴衍祯装柔弱引绿莺心疼,不料绿莺早就发现他的拙劣演技,不予理会,还提醒老实的铁牛不要帮他。
沈宵睡下后,宋席远拿了一壶酒去沈妙的屋中,没等他打开酒,裴衍祯就端着两碗面过来敲门。宋席远不欲让他留在这里打扰自己和沈妙的清净,看在沈妙眼里,宋席远在欺负裴衍祯,所以她把裴衍祯做的面留下,然后自己送裴衍祯回房。沈妙要帮裴衍祯换药,裴衍祯就指向了药的所在地,沈妙有些奇怪,他是如何得知药的所在地。裴衍祯有些慌,但还是想了一个理由来瞒过沈妙,最终沈妙并未起疑。
裴衍祯拿出这些年和沈谦的往来信件,以及近期沈谦三人的画像,他想帮神庙把家人接回,沈妙拒绝,并表示她已经和宋席远安排妥当。现在她和裴衍祯这样相处就很好,既没有刀剑相向,也没有过分亲近。
铁牛注意到绿莺晕车,跑到城镇给她买了枕头,正好沈妙心情不佳,顺手拿了绿莺手中的枕头休息。就如何让沈妙对他回心转意一事,裴衍祯用银票向赵捕头和展越征求看法,两人看到有银票拿,乐此不疲地给他出主意。次日,裴衍祯故意让赵捕头放走马匹,他则借机和沈妙提出能否与她同乘马车前往京城,沈妙答应了,宋席远却觉得这是裴衍祯的计谋。两个夫君一台戏,就连吃饭的时候,两人都不安生,沈妙差点都要离席了。
不久后,一行人启程去京城,宋席远和裴衍祯都挨着沈妙坐,显得拥挤不已。赵捕头故意指错路,憨直的铁牛直接绕到了赋阳,他们只好先在赋阳落脚。巧的是,展越进客栈,遇到了同在赋阳的九公主。铁牛和绿莺约好上街去买点心,赵捕头使了小计,把宋席远和铁牛主仆二人锁在屋内。九公主也见到了沈妙,看到她死而复活,甚是意外。九公主之所以离京,是为寻展越而来,同时也是为了躲避和亲,沈妙答应帮她解决此事。
赵捕头想代替铁牛跟绿莺去买点心,但绿莺拒绝了。裴衍祯询问展越对九公主的真实情感,展越承认他喜欢九公主,但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他也不确定九公主对他是不是一时起意,所以想冷落她一些时日,待她看清她的心才好。九公主想让展越明白自己的心意,沈妙按照九公主的要求,以自己的名义给展越送去请帖,邀请他去戏园一叙。沈妙换上戏服,要替九公主向展越表明心意,她心有忐忑,毕竟从未演过戏。
裴衍祯和展越二人来到戏园,看到了九公主,登时便明白是她借沈妙的名义下了请帖,当即就要离去,但裴衍祯并不允,展越只得坐下来听戏。沈妙是大家闺秀,并非伶园戏子,裴衍祯不快,欲让展越去把沈妙带下来,九公主阻止。唱戏期间,沈妙脚下一崴,裴衍祯不假思索地飞上戏台抱住她,沈妙也因此知道裴衍祯双目早已复明,憎恨他欺瞒自己,二人再度产生裂痕。各位看官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沈妙在九公主的提醒下到了后台。
裴衍祯许是被情绪冲昏头脑,竟和沈妙在后台吵了起来,两人不欢而散。沈妙夺门而出后,裴衍祯想去追,被宋席远拦住。裴衍祯对宋席远素无好感,当年的事情他不愿去查,但他始终知道沈妙从鹩哥口中得知全盘计划,是宋席远故意设计的。铁牛和赵捕头比试时,两人不慎把客栈的亭子给砸了,他们愿意重新帮老板把亭子给盖起来,但客栈老板和小厮早就看他们不顺,认为他们和主人一样,两男一女争风吃醋,简直丧尽天良。
即便愿意赔偿,老板也不肯再让他们住在自家的客栈,直接将一行人轰出,裴衍祯、宋席远和沈妙等人一概得露宿在野外。
铁牛受了伤,绿莺帮他给后背的伤上药,被赵捕头瞧见,他也胡搅蛮缠地让绿莺帮他擦药。九公主对展越表明心意,遭到展越拒绝,她伤心不已。裴衍祯提出解决之法,让沈妙和沈宵待在他身边一年的时间,与他一同抚养宵儿,待他长大之后自行选择。沈妙与他讨价还价,将一年的时间改成三个月。与此同时,裴衍祯也保证,日后不会再欺瞒他们母子,但他也希望沈妙能事事为宵儿着想,不要再让两年前的悲剧重演。
赵捕头看到铁牛和绿莺日益亲近,心中苦闷,展越也因为违背心意拒绝了九公主,同样不开心,一行人,各有各的烦恼。不久后,他们回到了京城,沈宵按照之前所说住在摄政王府,沈妙在门外正同宋席远说话,忽然瞥见戴着斗笠的沈谦。沈妙甚是意外,追沈谦而去,见到了小姨娘,却不见沈在的身影。沈谦和小姨娘说沈在被裴衍祯抓走了。当初,裴衍祯派了人来雁兰说沈妙性命垂危,沈谦这才和小姨娘动身欲回京。
裴衍祯抓走沈在的目的尚且不清楚,宋席远推测裴衍祯想让沈妙住进摄政王府,是为了对沈家斩草除根。沈妙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宋席远说的不无道理。沈妙情急之下要去问个清楚,宋席远拦住她,外面的凶手突然用箭朝沈谦射了过来,宋席远急忙挡住,箭射中了他的肩膀。随后,大夫替宋席远处理伤口,铁牛从凶手身上搜出了摄政王府的令牌。此时裴衍祯在府中坐立难安,沈妙迟迟未归,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沈妙想入摄政王府查清楚,但宋席远不同意,沈妙却已经下定决心,要讨一个真相。她回到摄政王府,询问宵儿有谁动过他的骨雕,宵儿坦言只有裴衍祯和赵捕头动过。上朝时,皇帝宣布一个消息,边疆邻国愿意与本朝交好,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求娶皇帝的胞妹九公主。九公主和亲之事并非小事,宋席远叮嘱铁牛不能让沈妙知晓此事。宋席远和裴衍祯同行回摄政王府,说是要看一眼沈在,其实是为了和沈妙对话。
宋席远帮沈妙的已经够多,她在心里只是把宋席远当成了朋友,所以不愿麻烦他太多。宋席远忽略她的拒绝,表明他已有找出沈在的计划。裴衍祯告诉展越,皇帝有和亲之意,展越想了一晚上,终于下定决心,对九公主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沈妙查看了摄政王府上下,均未发现沈在,她觉得是时候和裴衍祯摊牌,问个清楚了。宋席远养伤时还在看书,还让铁牛把鹩哥送来。这鹩哥此时竟说“宋家或抄或诛”,宋席远教它改口成“沈家或抄或诛”。
原来宋席远是背后主谋,他故意让鹩哥说出“沈家或抄或诛”的话,让沈妙怀疑裴衍祯,离间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他好插足进去。宋席远想要的不止是天下,还有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沈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