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亚历桑德罗·佐杜洛夫斯基

姓名：亚历桑德罗·佐杜洛夫斯基 Alejandro Jodorowsky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29.02.07

职业：导演、编剧、制作人、演员描写春天的句子

出生地：美国俄亥俄州，阿克伦

关键词：Cult、先锋、宗教、反宗教

代表作品：[凡多和莉丝](1968)、[鼹鼠](1970)、[圣山](1973)、[圣血](1989)、[现实之舞](2013)、[诗无尽头](2016)

如果你是一个影迷，准确来说是一个Cult片影迷，一定会陶醉于佐杜洛夫斯基所营造出的各种光怪陆离的视觉奇观之中，无法自拔。

然而，如果你是一个制片人，一定不会想和这样一个老妖怪合作。从不考虑市场定位和产出，追求极致的艺术声画，赚钱赔钱从不在他的词典里。

如果要用几个词语来总结佐杜的话，“任性”、“不妥协”一定排在很前面。

壹 话剧砸了，那就拍电影

佐杜早年师从法国哑剧大师艾蒂安·德科鲁学习默剧表演。60年代，佐杜在先锋戏剧前沿墨西哥创办剧团，创作了近百部先锋话剧。

▲佐杜先锋话剧现场

1966年，他和阿拉巴尔创作的先锋话剧《凡多与丽丝》大亏本，佐杜索性把这戏拍成了同名电影。

▲[凡多与丽丝]海报，电影比海报妖怪多了

“这是一部纯粹的艺术片，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东西在里面，我完全不在乎观众会有什么反应。我很为这部电影自豪，因为它很真实。”多年之后佐杜如此评价[凡多与丽丝]。

贰 想拍什么拍什么

这部“完全不在乎观众”的[凡多与丽丝]在1968年的墨西哥阿卡普尔科电影节上首映，结果可想而知，观众疯了。

▲据称当时首映的观众集体想杀了佐杜，逼得他直接躲到车里不敢出来

媒体舆论集体炮轰佐杜，影片直接被墨西哥禁映。佐杜没有屈服，凭一己之力几乎摧毁了当时整个墨西哥电影审查制度。

▲用他自己的话来讲，“我自己拍电影，凭什么有人要在那指指点点？这能拍那不能拍，我想拍什么拍什么！”

叁 我就是上帝

此后，他跟随日本高僧高田学习禅宗。1970年，佐杜带来了具有强烈宗教意味和东方色彩的作品[鼹鼠]。由于在墨西哥不受待见，佐杜“暗度陈仓”于北美午夜场发行。

▲正宗邪典西部片[鼹鼠]

▲片中最经典的台词出自主角鼹鼠(佐杜本人饰演)之口——“我就是上帝”

影片北美欧洲大热，并且收获重磅脑残粉——披头士乐队。主唱约翰·列侬说服了老板艾伦·克莱恩给佐杜下一部电影投了100万美金，这笔钱兑现成了Cult巅峰之作[圣山]。

▲佐杜和列侬的珍贵合影(出自[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资料照)

肆 不用裸替，大牌也不行

100万美金，佐杜构建了一个屠杀、滥交、强权、亵渎神灵的混沌世界。佐杜将主角耶稣塑造为一个愚昧无知、失语、神经癫狂的小偷。如此大逆不道、摧毁神性的电影，除了佐杜别无分店。

▲钉在Cult片耻辱柱上的[圣山]艺术海报，也是本小编的手机屏保

影片创作之初，《披头士》的乔治·哈里森也非常想演这个小偷耶稣，但剧本里许多大胆的裸露镜头让他望而却步(比如和河马一起洗澡什么的)。佐杜坚决不同意用裸替，乔治·哈里森也只得作罢。佐杜就是这么任性。

▲乔治·哈里森和[圣山]“耶稣”对比图

伍 看不见的[沙丘]

[圣山]之后,欧洲发行人米歇尔·赛杜找上门来，“没有预算，题材你挑”，科幻巨作[沙丘]开始筹划。

▲[沙丘]企划海报，可惜永远无法窥见影片全貌了

然而，众所周知，拥有H·R·吉格、平克·弗洛伊德、萨尔多瓦·达利、奥逊·威尔斯等等等豪华班底的银河战舰并未起航。初步估计[沙丘]的成本约为1500万(按佐杜一贯尿性，影片不可能不超支)，好莱坞大厂没有一个敢投资的。

▲“这个系统(好莱坞)让我们像奴隶一样，没有尊严，没有深度。这些恶魔，这些钱就在我们口袋里，这些纸张毫无意义。电影是有心脏的，有思想的，有力量的，有野心的。我想要这么做，为什么(没钱)不可以？”佐杜在纪录片[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中如此控诉

陆 玩不起，就不玩了

野心之作[沙丘]夭折之后，每每拍片，资方总会派个监督天天跟着佐杜，以防其天马行空思维乱蹿。[圣山]之后，佐杜作品中的邪典之气收敛多了，他的创作才华被摁住了。

1990年的[彩虹大盗]，佐杜称影片拍摄时被人摁在了导演椅上喊“Action”和“Cut”，并且拒绝承认这是他的作品。受不了这气不玩了，放下导筒，佐杜投身于漫画创作之中。

▲《The Incal》中的诸多设定便来源于未问世的[沙丘]

▲《Bouncer》则沿袭了[鼹鼠]邪典西部风格

柒 诗意起舞

纪录片[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成为佐杜回归电影圈的契机，[现实之舞]亮相2013年的导演双周。

相比于[凡多与丽丝]、[圣山]等，[现实之舞]不失光怪陆离的脑洞大开，甚至在摧毁宗教摧毁信仰上丝毫不差分毫。然而，影片主基调经过30年的时间积淀，由刚烈生猛蜕变为宁静诗意，完整的叙事结构也降低了影片整体的理解难度。

▲[现实之舞]剧照，老头子魔幻现实了自己的童年

在一个采访中，佐杜洛夫斯基全身赤裸出镜，只用手在关键部位打上马赛克，说道：“在我看来诗歌和电影没有区别，亦如我认为赤裸的身体和赤裸的灵魂没有区别。这就是我，完全诚实，赤条条的身体，赤条条的灵魂，充满着诗意和现实起舞。”佐杜洛夫斯基就像是电影圈里的周伯通一般，肆意，天真，毫无顾忌。

捌 把钱变成诗意的钱

[现实之舞]的部分投资是佐杜自掏腰包的，其他资金源自于独立制片人的口袋，当然，这笔投资回报率肯定是负的。

新作[诗无尽头]则更进一步，佐杜分别在Kickstarter和Indiegogo网站发起众筹，就像美国独立动画师比尔·普拉姆顿、查理·考夫曼的[失常]那样。

▲Indiegogo上[诗无尽头]众筹页面，103%超额完成指标

佐杜允诺他的拥趸们：“要把钱变成诗意的钱”，每位众筹者都会收到“佐杜诗意钱币”、影片拍摄剧本等各种不同的礼品。投资者都是他的粉丝，没有了片方的制约，佐杜可以肆意支配他的诗意电影。

▲佐杜的“诗意钱币”大概长这样

如此一个纯粹的、诗意的艺术导演，在当下已经不多了。亚历桑德罗·佐杜洛夫斯基还未向这个操蛋的世界、这个电影市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