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倍制作费、40倍节奏，台湾金牌制作人北上是桩好生意吗？

文｜李汉谟

“台湾做节目真的是很困难，它的费用如果跟内地节目相比起来的话，大概有40几倍的差。”《爱in思谈》总导演孙乐欣在脑中快速计算了台币汇差。这位曾操刀《康熙来了》、《小燕之夜》等节目的台湾金牌制作人坦言，内地综艺节目的制作环境让他舒服。

停播前，《康熙来了》一直霸榜“台湾最贵的综艺单集制作”——约50万新台币（相当于人民币10万元，不含蔡康永、小S酬劳）。其中包含陈汉典录制费用，摄影棚租赁费、布景费、道具费、音效费、梳化费等。也就是说，此番《爱in思谈》的单集成本或达到400万。火影忍者剧情介绍

继《康熙来了》停播后，火爆一时的台湾综艺相继收摊：段子库《正晶限时批》于去年7月底停播，而谢震武主持9年的《今晚谁当家》也因收视率不佳，走到收摊的命运。台湾谈话性节目开开收收，主持人来来去去，对此，台湾制作人黄裕升有感而发，“台湾综艺圈已经一脚踏进棺材”。

“要想富，来大陆”迅疾成了台湾综艺咖们的制胜法宝。除了爱奇艺与兰渡文化共同打造的《爱in思谈》正在播出外，爱奇艺陈伟团队则与詹仁雄合作打造《大学生来了》，并没有引发期待中的热度；“偶像剧教母”柴智屏2016年选择在网剧领域试水，监制作品《别那么骄傲》已经上线两季；连台湾电视教父王伟忠早先也坐在了《中国梦之声》和《中国达人秀》的评委席中间。爱奇艺与詹仁雄团队联合制作的另一档网综《姐姐好饿》则早已在掀起一阵“康熙情怀热”后悄然下架。

台湾制作人进军内地究竟是不是一桩好生意？或许是时候讨论一下了。

缺钱？还是不甘心？

陶晶莹在一次接受腾讯记者采访时曾说，“你以为我们台湾人到内地做节目就是为了赚钱吗？我告诉你，不是的！”她提及在去南京录《最强大脑》飞机上，遇到在另一个内地节目里做音乐总监的相熟音乐人，对方拉着她飙脏话：“哇靠，内地现在真是不得了，我想要一个交响乐团，就会有一个交响乐团在台上，想呈现的音乐都能做到，太爽了！在台湾，这怎么可能？”

不可否认的是，制作模式与每集几万块的制作费用相比，内地综艺动辄上亿的投资已堪称航空母舰式的超强配置。经历了台湾综艺最鼎盛的时代，也看到了台湾因为制作费紧缺导致与内地在综艺领域地位的对调，台湾的金牌制作人们或许是有些不甘心的。

签约孙乐欣的兰渡文化号称“凑齐《康熙来了》半壁江山”的制作公司，孙乐欣为其打造了《深夜蜜语》与《爱in思谈》两档节目。兰渡CEO陆婷婷坦言，在说服孙乐欣加盟时使尽浑身解数，“最吸引孙乐欣的应该是共同的价值观和比较自由的内容创作环境，他还是希望能在内容领域做点什么。”

“在台湾做节目我自己还得担心钱、预算、费用等等这些方面的问题。跟蓝渡合作做节目第一次不用担心这么多事，就是专心做好内容就行了，钱的部分蓝渡会担心，蓝渡的老板要担心这个事。所以我只需要好好的做节目，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做节目上，这倒是一个蛮舒服的体验。”

尴尬与沉闷

事实上，多数台湾制作人来到内地仍在重复自己，并没有实现“升级”——詹仁雄将小S带进爱奇艺的《姐姐好饿》第一期点击率在24小时内直逼2000万，虽然小S卖力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重口味的包袱：飙演技、吃洋葱、摸肌肉、对骂，但是观众的评价却都集中在了“尴尬”二字上。

《大学生来了》则被赤裸裸地指出是“内地版的《大学生了没》”，豆瓣5.8分的评价也并不给力。“感觉就是《大学生了没》搬过来啊，我们的大学生也和台湾的一样走浮夸风了吗？一颗星给陶子，一颗星给那些来过节目被场上大学生们的生猛吵懵圈儿了的嘉宾们。”

同为“康熙”成员的孙乐欣在《爱in思谈》的设计上，似乎也没走出“康熙”和“小燕”的圈子：维嘉与吴昕坐在高脚椅上同嘉宾聊天的情景，与蔡康永、小S如出一辙，只不过“康熙”的沙发上坐的是明星嘉宾，《爱in思谈》则坐上了10个鲜肉（只能说明制作费用确实高了）。节目虽然打上了“男人说、女人听”的所谓新模式点，却仍没有走出孙乐欣擅长的女性情感脱口秀牌，且聊天节奏极其沉闷。

他也直言对内地脱口秀的“节奏感”不太适应，“内地做网综的节奏相当的速食，它的节奏之快是可能我原本做节目的四五十倍左右。如果看到我们现在的脚本，它大概（在台湾）都是一个可以做四五个小时节目的内容。”他似乎意识到节目现在的样子实在太静态了，“导演组都在不停地想要让画面活起来、动起来。”

在诸如《康熙来了》等台式综艺中，“动感”二字唯一可以依仗的，恐怕就是小S与陈汉典这样豁得出去的艺人。另一方面看，这不也是缺少大型道具或舞台装置的无奈之举？同相君甚至在想，台湾制作人们是不是穷怕了？

难以“上得厅堂”

小成本、舞台花哨、大尺度话题……台综有股天然的“网综气质”。换言之，台湾制作人心心念念的内地市场或许有钱有空间，但在这里，他们似乎难以“上得厅堂”。

几乎没有操盘过大型综艺只是原因之一，“水土不服”才是短期内最难以调和的东西。台综中接地气的“屎尿屁”和无所不在的“污”在内地是大忌，孙乐欣也认为，“长期把下流当幽默不是什么好事，可以开玩笑，但不能赤裸裸。”在他看来，维嘉、吴昕和各位嘉宾“分寸都拿捏得不错”。

《姐姐好饿》因尺度下架，可如果真的收了尺度，你真能接受全程一脸冷漠地坐着聊天的小S？

跟着詹仁雄做另外一档综艺《大学生来了》的老K是詹仁雄团队的一员，他来北京跟爱奇艺一起合作做综艺，最大的感受是大陆艺人放不开，也对小S经常管用的各种招数并不熟悉，例如黄渤在小S跪地膜拜、脱鞋闻脚、吃醋发怒等环节中也明显招架不住，只能以笑声无奈勉强应对。

而上了《姐姐好饿》的佟大为则在小S冲着他跳贴身热舞的时候满脸绯红，围绕椅子闪躲，完全没有在《康熙来了》中很多男嘉宾会跟小S互动来得有趣。没有一去一回的问题抛接，问题有去无回，各种搞笑包袱无法打开，整个节目节奏变得破碎不堪。

孙乐欣坦言，做《爱in思谈》是“一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从年轻受众的反馈到植入厂商的踊跃程度都非常在意。”但他又告诉自己“别那么在意”。如何将“台式综艺感”升级到“大陆综艺感”，台湾金牌制作人们仍要拧巴很久。